当时间的秒针刚好落在整点的时候,俩个人恍的一下从趴着的状态站了起来,抹了抹眼睛,伸了伸懒腰,之后左右手互相交替击掌,连拍三下手,最后更是展示了一个忘我的神情拥抱。
他们整套过程一气呵成,让我和他人深深的怀疑他们是不是排练好的。
更奇怪的是自从他们起身后,再也找不到一点刚才为家乡担忧痛苦的表情,两人一个变回到之前玩世不恭的表情,一个恢复为黑帮老大冷酷的气质。
剑淼回头看到我们一脸的不知所措,笑嘻嘻的说到:“哦,骚蕊、骚蕊!忘记告诉你们了,这是我们那里的风俗,你们肯定不习惯,但是我村子里的人在外相逢都是这么做的。”
我好奇又不解的问向剑淼:“那你表情变的怎么这么快啊,刚才你不是痛哭流涕的吗?怎么现在跟没事人似的?”
江峻也说:“还有那个政明也是,脸变的那叫一个快啊!”
剑淼面不改色,还是嬉皮笑脸,哈哈地笑了几声后答到:“哦?是么?有这么回事?其实你要知道,保健村中都是性情中人,从来都是悲就要悲的鬼哭神嚎、乐就要乐的欢天喜地。既然刚才我们把感情发泄完了,现在还装什么样子!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呗……你说是不是?”
我和江峻还没回答,一旁的政明就回答道:“本来就该如此。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乃是人之常情,皆应有感而发、随心所欲。虚伪、做作,又有什么意义。兄弟,你说的话可谓是正中了我的心声!”
剑淼惊讶的看着政明,问道:“你同意我说的?”
政明点头答道:“当然,你为人处事的手法个性很对我的胃口。”
剑淼一声惊呼:“哇!缘分啊!真的好久没遇到你这样的知音了,我自以为天下间已经没人可以理解我了。没想到,没想到,地球上竟然还有一个你!”
政明笑着说道:“伯牙配子期,天作之合!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其实我也很少能遇到理解自己的人。那话怎么说来的,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好诗,好湿啊!来,为这句诗我们再拥抱下!”
“咦?你跑什么啊?来啊!”
“别怕,很纯洁的!我以人格保证!”
这时候你就会看到这样一个画面。一个男孩张开双臂,满屋子奔跑着去拥抱另外一个男孩。而那个男孩尽力奔跑,唯恐被抱住,好像看到猛虎野兽般!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遥知天涯一樽酒,能忆天涯万里人。
之后二人又开始旁若无人的交流,从保健村村头的一弘枯死的清泉,到村尾的一坨干燥的大便;从张三家一只发情的母鸡,到李四家一条结扎的公狗。听的我是耳目一新,心惊胆战,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的跳跃式思维。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识到相知,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