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消息让两百余年未经一战的大夏国朝野震惊,上至皇帝老儿,下至平民百姓,脑袋都有些发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事后三天,日国使者携着国书拜见大夏国皇帝,国书上曰:芦笙岛五百年前本是我国领土,后因汉人徙居逐渐侵占积压了我国当地土著的生存空间,使他们在数十年间被迫陆续向我岛本土迁徙,最终才导致芦笙岛遍布汉人,并在百余年前归入大夏国版图。而今应我岛人民的强烈要求,我国正式收归芦笙岛主权,特此照会等等。
此国书一下,当朝兵部老大部长慕容青锋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当庭拔出太祖御赐的坠马刀,将那日岛使者斩于朝廷之上,喷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本国书。次日,军部便将日岛国书刊印数百份,着八百里快马传递大夏国各城,张贴于城门处,并在一旁贴出公告:大意是小小日国胆敢如此嚣张,大夏国将在近期组织大军,北上收复芦笙岛,不日将会有喜讯传来云云。
于堪称泱泱大国的大夏朝而言,领土之完整与否确是勿庸置疑的头等国家大事;但于与北塞相隔数千里远的薛城升斗小民而言,这芦笙岛的易帜就实在兴不起大家多大的谈兴了,芦笙岛在哪,薛城人一问三不知。于是,大家的兴趣又全都转到了于明日举行的吴家小姐生日宴,同时也是她的成人礼上了。
“日国的野心恐怕不是一个小小的芦笙岛能满足的,可笑满朝文武都还以为自己生活在两百年前的天朝上国,发一道旨意过去,他国就会俯首称臣。”子羽看完了日国的国书和军部的公告后,不禁摇头苦笑,“当真是生于忧患,却要死于安乐啊!”
事实上,子羽对大夏朝实在兴趣泛泛,更惶论忠诚可言,但他却绝不想看到异族人的刀剑架在汉族人的脖子上。但这些几乎可以预见的可悲未来,他一个刚满十三岁的小孩,又能改变多少呢?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子羽甩了甩脑袋,似乎要将那些苦闷的情绪甩出脑袋,随后苦笑两声,转身离去。
自离开那个“家”以后,子羽便在刻意追求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还明日愁”的洒脱心性。两年过去,子羽已略有小成。刚刚还在悲天悯人的感慨大夏国的好日子就要渐行渐远,待转过街角走进西子胡同后,那脸上的笑脸就堪比天上的太阳了。子羽看见了思涵,这个小丫头正坐在他家的台阶上左顾右盼呢。
思涵的眼神一定没有子羽好,直到子羽走近了不少,她才“呀”的一声,挥舞着小胳臂迈着小腿向子羽跑来。脸上苦闷的表情像是杂耍似的,瞬间就一扫而逝,整张脸立马变成了阳光下挂着露珠的草莓,红彤彤的诱人无比。
“子羽哥哥!”思涵一路欢叫着跑到了子羽身前,单手又习惯性的拉上了他的手。
“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啊?不怕妈妈嘛吗?”自从上次发生了和蔼少妇诱拐清纯少女事件后,王嫂便很少放思涵一个人出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妈妈在店里走不开,福伯去进货去了,我就一个人来了。”思涵似乎没把母亲的训斥放在心上。事实上,在她的子羽哥哥面前,其他的很多东西她都是没放在心上的。
“这是什么?”子羽这会才发现思涵左手还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难怪她往时习惯采用的双掌并用刚才改为单拳出击了。
“恩?”思涵这会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有事来找子羽的,“哦,这是嘉淇给你的生日邀请函,她请你明日和思涵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哦?”子羽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跟那位吴学仁大人的千金有过交集,“她邀请我?可我不认识她啊”。
“今早上她和她母亲过来,妈妈就把你画的那副画让我送给她了。”思涵表情仍旧很是不舍,没办法,爱屋及乌嘛,“嘉淇看了之后,说这是她今年收到的最奇怪的一份礼物,然后就我问是谁画的,然后就邀请你明儿和我一起去了”。
“哦?小鸡食米图很怪吗?”子羽有些想笑,那吴大小姐倒是个有趣的人,明儿去见识一番也是不错。
“明儿个早上我去找你,然后咱们一起去好不好?”将嘉淇连哄带骗的送到王嫂铺子门口后,子羽郑重的给出了承诺,无奈思涵死活就是不放手。于是子羽又一次很是“无奈”地在王嫂家混了一顿颇为丰盛的晚饭。
“明儿个你来早些”,送子羽出门的时候,王嫂吩咐道,“我今晚给你作身衣裳,你这身打扮去人家吴大人家,多失礼!”
“嘿嘿,我就觉得挺好的。”子羽瞅了瞅自己的打扮,仍是自我感觉良好。
“让你早点来就早点来,哪那么多由头的”,王嫂作势扳起脸来。
“哦,好的”,王嫂一发彪,子羽就瑟缩着像只老鼠,只能闷声答应了。
“回去吧”,王嫂忍不住笑了笑,抬手让子羽赶紧滚蛋。
抬脚走出王嫂铺子,因为大夏朝“北上抗日”而带来的糟糕心情一去不复返回。子羽此刻的心情真是不错,“有新衣服穿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