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玄三岁则克母病亡,五岁已知偷窥邻家姑娘,七岁不识诗书却精于偷鸡摸狗,九岁已胆大至弹弓伤人,十一岁蒙面奸污村姑数人母猪十余头,十三岁从军即豺狼成性尤爱龙阳断袖,十五岁就识残害忠良冒领军功……
武玄其人蒙先帝恩重,赐以太傅之位,却尤不知感恩重德,结党营私,近狎邪僻,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久已,真可谓神人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也!
……
一篇《讨武檄文》洋洋洒洒千余言,从仍被重兵包围的太学不胫而走。一时间京都纸贵,一半是时人竞相传递抄录哄抬起来的,另一半是被满街的兵丁烧的。檄文作者笔名红尘客,立时以其辛辣的文风风靡京城,众人纷纷打听红尘客其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其中尤以当朝太傅最为积极。
朝堂之上,皇帝仍托病没有露面,武太傅手拿《讨武檄文》当着六王爷的面破口大骂,声言如若不将此贼抽筋剥骨搓骨扬灰,他堂堂太傅势不为人!
六王爷在一旁做了个老好人,安慰着说“小小学生,玩笑之作,太傅高义,何必伤神”。他心里也在犯嘀咕,这檄文谁写的?也太没组织纪律性了,不过这文采倒真是不错。
武太傅伤没伤神不知道,不过翰林学士朱光亚是真伤神了。皇帝的训责尤言在耳,手下的学生就又闹出这挡子事。朱大学士还没来得及训斥座下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武太傅就一身戎装光临了太学,将太学里但凡发表过些豆腐块文章的学生都抓了去,临走还丢下一句话“何时抓了反贼红尘客,就何时放了这些学生”。太学的学生被抓了十之七八,朱大学士脸都黄了,只能再次一屁股又钻进了六王爷府。
朱大学士前脚刚走,太学还剩下的两三百名学生就呼啦拉的全跑到太傅府门前,搞绝食静坐去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京城的夏天果然热闹啊。
……
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心情还没收拾停当的子羽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初恋刚刚OVER的子羽本想先醉几场酒,再跑到庆河河畔黯然神伤一段时间,然后扒光了鸾凤楼旁那树桃花,跑到自家院落来个“葬花吟”,最后在躺在床上休息个七八十天,估计就能好一些了。谁曾想,人王嫂根本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子羽这些日子,又是抱病又是请假又是无故旷工的,王嫂要不是看在思涵的份上,早就拧着他的耳朵罚他跪搓衣板,然后再进行严肃深刻的职业素质教育了。
子羽前脚刚进铺子,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王嫂扯进了里屋。
“子羽啊,今儿一大早的又去哪啦,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要不是兜里没钱肚子又实在饿了,我还没这么早回来呢”,子羽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
“子羽啊,你真要上点心了,这铺子早晚都是要交给你和思涵的,我这作娘的,还能撑得了多久?”
……
“子羽啊,咱家的生意你别看不大,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却不少,你要用心的学才是啊!”
……
“子羽啊,……”
……
这一通疲劳轰炸下来,子羽当真是烦不胜烦,但又丝毫半点不敢显露在脸面上,只有拼命点头称是,并一再保证今后不再无故旷工,争取年底勇夺“全勤奖”。
王嫂的机关枪终于停止扫射。
子羽的失恋后遗症也奇迹般的好了许多,又兢兢业业的投入到散发着铜臭乳香的女性用品经营活动当中。
进货,上架,兜售,打折,吆喝……思涵还是日复一日的对他好上加好,简直要将他化在蜜里方才罢休;王嫂还是日复一日的愈加罗嗦,好像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子羽也时不时出门参加茶话会,却再没上过鸾凤楼,也没再去看河畔那树桃花是否还在盛开,还是已经飘落庆江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对嘉淇的思念之情也一天天淡了下来,子羽有时候也会想,那是否只不过是场年少轻狂的梦,醒来时,也许会心痛,但终究会遗忘于白日里的平淡无奇中。
……
【上班偷码字,量少,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