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浩铁青着脸,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捏成拳头的手上青筋冒现。
“老不死的,你说那小子居然没死,到底是什么原因?若他真的是仙人,还不如我自己抹脖子自杀算了。”
广远盯着原本凌晨坐着的地方,思索了良久,而后又飞身前去查看了一番,回到广浩身边后也疑惑道:“没有妖气,也没有仙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夫也弄不明白。残阳妖书上记载的功法不是普通人能得以修习的,这一点毋庸质疑,想必原因定是出在这少年身上!”
广浩摆了摆手,收起握在手里的九尺长刀,不耐烦道:“这些道理老子明白,那臭小子竟然敢私自修炼老子辛苦得来的宝贝,待老子找到他非要剥了他的皮不可……”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堆起笑容,搓着手小声嘀咕道:“嘿嘿,反正抢来老子也修炼不成,要是把这臭小子收做徒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广远瞪了他一眼,抚着胸前的白须,反驳道:“你别做白日梦了,若那少年成了魔教妖孽,岂不成了一大祸害,还不如做我天寿门弟子,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
“我呸!”广浩听得大怒,指着广远大骂道:“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肥水不流外人田听说过么?老子得到的宝贝被那臭小子修炼了,收他做老子徒弟是天经地义的事,居然敢算计到老子徒弟身上,别怪老子我翻脸无情!”
广远也不生气,依旧来回抚着白须,呵呵笑道:“他愿意做谁的徒弟是他的事情,我俩还是别在这理论了,到时候各凭本事,看谁能先收他为徒,你看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目光相视,忽然间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看也不像是相互间有着深仇大恨。
“老弟,你我怎么说也有二十多年没碰面了,要不要去喝上两口?”
“哈哈,当然要去,何止两口,两坛都不够我塞牙缝的,不过你这老不死的可别再劝我归依正道,魔道逆天这些废话,老子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也管不着老子!”广浩酒瘾发作,把收徒一事抛于脑后,踏着九尺长刀破空而去。
广远看着他渐渐远离的背影,微微一笑,也追了上去。红色的天空中,一黑一白两道彩芒颇为夺目,引得一些归家的农夫或行路的商人驻足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