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发觉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他被雷劈得全身酸疼,艰难地从床上爬起后,环视了屋子一圈。
屋内收拾得十分干净,摆设同他自己的房间十分相似,只是多出了一张梳妆台和一个大衣柜。窗户从屋内用黄纱遮掩住,随着微风徐徐飘动着。屋子墙角还用木盆种着一株兰花,叶片鲜绿,长势极好,此时含苞未放,似乎有人精心照顾着。
凌晨已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道袍,漆黑如炭的身子,苦笑道:“真他妈的怪事多,以前发了那么多誓屁事都没有,今天才说了一句便遭雷劈了,要是那誓言是假的,我还能活么?”他边抱怨着边穿上鞋子,刚要起身下床,就听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别乱动啊!真是的,被天雷劈了还生龙活虎的!”女孩已经把道袍换下,穿上一件淡黄色短袖衣裙,纤细白皙的手臂和小腿显露在外。凌晨半张着嘴,望着她不施粉黛的俏脸,竟然呆了。
女孩脸上微红,颜色如朝霞映雪,想要骂他,却对正色眯眯地望着自己、全身碳黑的凌晨怎么也生不出怒气,只得装作一无所知地拨开遗落嘴边的发丝,道:“师弟,我已经看过师傅留下的书信……水我已经替你烧好了,床头上有换洗的衣物,拿着跟我来。”女孩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转身就想往外走。
……
“喂!你听到没?”
凌晨一惊,疑惑道:“什么?”
“拿着床头上干净的衣物,跟我去洗澡!”女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凌晨脑袋一热,下身之物也瞬间涨起,激动道:“你的意思是……我俩一起洗?”
女孩一怔,随即羞得耳根通红:“不是!我的意思是带你去洗澡!”
“我俩一起洗?”
“做梦!”女孩终于发怒,急走到凌晨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
“这澡洗的还真是舒服啊!”凌晨赤裸着身子从大木桶里跳出来,伸手拿过一旁的青色道袍,放到鼻下闭眼深吸,赞道:“真香!美女穿过的衣裳就是不一样!”说罢又使劲闻着,脑中浮想联翩,半晌过后才往身上一套,走了出去。
他一眼就望见女孩站在墙角,弯下腰从身旁的木桶里舀出水,小心翼翼地浇在桃树根部。
“需要帮忙么?美丽的小姐!”凌晨走了过去,咳嗽一声,问道。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向桃树浇水,道“你这人说话真是古怪,我自己弄就好,你去忙你的吧。”她见凌晨半天没反应,好奇之下又抬起头,只见凌晨在离着自己几步遥的地方,歪着头、瞪着眼、张着嘴,脖子伸得老长,一脸兴奋地盯着自己。
女孩顺着他的眼光低头一看,才发现因为自己弯着身子,所以黄裙有些大的领口向下微张着,隐隐露出白嫩丰满的胸部。她尖叫一声,急忙站直身子,用瓢指着表情有些扫兴的凌晨,半天说不出话来。
凌晨知道若是惹得她发火动手,自己定会倒霉,忙摇着双手,脸上堆笑,道:“这可不能怪我,是你长得太漂亮啦,我长这么大征服过的美女怎么也有几十个,见过的美女更是多得数不清,却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哦,有一个……不过那小妮子差点杀了我……我这纯粹是生理反应……对了,你是我师姐吧?叫什么名字?”
女孩处世未深,唯一听懂得就是有人要杀他和夸自己貌美。不禁脸上微微一红,喋声道:“你这人真是油嘴滑舌,师傅为我取名柳晗儿,你就叫我晗儿师姐吧。”
“柳晗儿、柳晗儿、晗儿,哈哈,你的名字取的真好,想不到老头还有取名的本领。我叫凌晨,凌晨的凌、凌晨的晨,怎么样?我这名字也满帅吧?”
柳晗儿扑哧一笑,水灵灵的大眼睛中美目流转:“你这人除了好色之外,还当真十分有趣。”
凌晨笑道:“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对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女扮男装?难道这里治安太差,人们素质低下的原因?”
柳晗儿正要弯腰提起水桶,突然间又站直身子,红着脸低头看着地面,那可人的模样让凌晨心如鹿状,大有上前将她推倒的冲动。凌晨深深吸了口,上前拎起水桶,对着柳晗儿露齿一笑,道:“这些活还是由我来吧,要不你的皮肤变粗糙了就不好看了。”
柳晗儿脸颊更红了一些,轻轻“恩”了一声,道:“把桶放到厨房里去,师傅说女子出门在外不方便,所以让我装成男子,哪知道被你一眼就看穿了。”
凌晨边走边道:“这到也是,只要是个男的都会对你想入非非,还是小心些好。”
柳晗儿跟在他的身后,吟吟笑道:“师弟,你是从哪来的?”
凌晨转身倒走,看着她皓如新月的绝色脸庞,道:“我是从XX市来的。”
“XX市?那是什么地方?水桶放在这就行了。”
“是一个很大城市”凌晨双手伸开,示意这城市有多大。“我在市里的重点高中上学,成绩非常的好!”他又把两手伸开,示意自己学习有多好。“那儿可不像你们这里落后,到处是摩天大楼,而且是有露天巨型电视那种……”
“电视?那是什么?”
“这,简单来说是可以把图象景物播放出来的东西。”
“哦,这功效听起来像衡彗宫的奇宝‘乾坤定魂镜’。”
“乾坤定魂镜?那是什么玩意?”
“呵呵,乾坤定魂镜是衡彗宫的宝贝,好象是仙人留下的宝物,有摄魂夺魄,占卜测天的奇效。”
……
两人谈了很久,直到夕阳西落、弯月处升的时候,凌晨爽朗的大笑声和柳晗儿蒙嘴低笑的声音还回荡在院子里,朝着树林荡漾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