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转了两层楼,居然没遇到一个人影。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大家都出去忙了。又因为总是加班加点,没事的也回去补觉了。所以,办公大楼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楼门卫和楼外,戒备森严。老赵回头看了看,一个黑影闪过,已经没有机会下楼了。只好匆匆赶回三楼的法医室,从桌子上拿起尸检报告的副本。然后又跑出门,看看左右无人,冲进了女厕所。等老赵回到法医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下午三点钟,徐挺和周舟回到公安局。刚一进大门,就看见正从吉普车上下来的陆愈长。徐挺很高兴,赶紧走过去打招呼。陆愈长刚赶了长途回来,一脸的疲态。看见徐挺,也笑起来。扶着徐挺的肩膀,在徐挺耳边低声说:“有收获!”徐挺大喜,赶紧拉着陆愈长的胳膊走进办公大楼。两个人刚上了二楼,准备到陆愈长的办公室详谈。忽然听见从三楼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着听见林筱的声音:“快来人!出事了!”陆愈长和徐挺飞也似的奔到楼上,看见林筱正站在法医室门口哭喊。两个人跑到跟前,问林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筱只是哭,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法医室屋里。陆愈长和徐挺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法医老赵正趴在桌子上,脸朝着门口,瞪大了双眼,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已经绝气身亡。陆愈长赶紧过来检查脉搏,又摸了摸老赵的脖颈。然后慢慢的摘下了帽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徐挺竭力保持冷静,抓住林筱的肩膀,问道:“别哭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筱哽咽着:“我,我上楼来找,找赵叔叔,要他,晚上到,到我家里,吃,吃饭。可是,可……”林筱说着,又大哭起来。陆愈长重新戴好帽子,转身对徐挺说:“老赵的颈骨被扭断,当场死亡。凶手的手法干净利索,受过专门的训练。”徐挺没言语,走过来仔细检查法医室里的每一样东西。最后,徐挺的目光落在老赵脑袋下面的一摞报告纸上。徐挺用手抱住老赵的头,轻轻把最上面那页纸抽了出来。纸上写着对茅草地死尸的解剖结果,包括尸体的性状,特征,致死原因等等。在报告的结尾部分,有一块墨水泼洒的痕迹。有几行字已经被染的很模糊,根本无法分辨了。徐挺又看看桌上,在老赵的手边有一只翻倒的墨水瓶,墨水淌了一桌,正好同验尸报告上的墨迹相连。徐挺把脸贴在桌子上,仔细观察了半天。然后又在桌上翻了翻,没有找到副本。这时,周舟带着人赶来,立刻把现场保护起来,开始进行痕检。徐挺只好走出法医室,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趟,想找些蛛丝马迹。这时,陆愈长叫人扶着痛哭的林筱到楼下会议室休息。然后皱着眉头,叫上徐挺跟自己回到局长办公室。一进门,陆愈长立刻把门反锁上,然后又走到窗前,把窗帘全部挡上。回过头,拉着徐挺坐到沙发上。压低了声音说道:“沙城那边的情况大概清楚了。咱们还是晚了一步,沙城监狱的火灾的真实起因已经无法查清了。官方的记载也很模糊,只说是意外。看来昨天的客运汽车被袭,应该是个阴谋,为的就是拖住咱们。然后,他们就有时间消除证据。如果真是这样,那火灾肯定就是特务所为。而且,就在昨天,沙城监狱的原监狱长在家中被人刺成重伤。还好,我在医院找到了他,只是很不幸,因为伤势过重,他还是没能挺过来。临死之前,他告诉我一件事,在沙城监狱的火灾中烧死了一个囚犯,名叫何鸿渐。”徐挺说:“何鸿渐?是什么人?”陆愈长点燃一根烟:“这个人可是大有来头,解放前,在北城码头只有一家最大的船运公司,叫和昌船运公司。和昌船运公司有四个老板分别是何鸿渐,寿南山,苏进北和金四儿。这四个人本是结义兄弟,一起打拼得来的船队。金四儿又搭上了国民党的一个高官,和昌航运公司也就霸占了整个北城码头。六年前,和昌航运公司接了一单买卖,运送一批货物去台湾岛。没想到途中遇到风暴,船沉了,货物也都没了。当时是金四儿亲自押运,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带上了老婆孩子。没想到,一家人就这样全完了。金四儿死了之后,和昌就被国民党政府给查封了。何鸿渐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抓进监狱,寿南山病死家中,而苏进北则失踪了。”徐挺问道:“海南解放之后,没把何鸿渐放出来吗?”陆愈长摇摇头:“不知道。沙城监狱的火灾,把所有囚犯的案卷都给烧光了。”徐挺说:“这个先不提,说说沙城监狱为什么要搬到北城来。”陆愈长喝了口水,说:“这件事也很蹊跷。沙城监狱火灾之后,本来有两个搬迁的选择。一个是临近的三平市监狱,那里的地方也比较大,囚室也较多。可是偏偏就在沙城监狱火灾的第二天,三平监狱也发生了火灾。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北城监狱可以搬。而且,按照于富水的要求,沙城监狱的监狱长并没有跟到北城。现在于富水是一个人管着两个监狱,尽给我找麻烦。”徐挺思考了一会儿,说:“六年前的沉船……有一艘海鲟号也是六年前遇难的,是不是……”陆愈长摇摇头,说:“当时和昌的船,都用‘和’字起名。比如‘和运号’,‘和丰号’等等,应该是没有叫海鲟的。”徐挺点点头,说:“于富水这个人你了解吗?我总觉得在他身上有很多疑点!”陆愈长说:“其实办公大楼爆炸一案,就让我对他有所怀疑了。监狱为什么中午出事,下午两点多快三点他才向我求援,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我已经派人盯住他了,只是暂时还没什么发现。这件事先放一放,现在说说老赵的事情吧!我恨的牙根儿直痒痒,真想把这帮特务王八羔子碎尸万段。”徐挺劝道:“要保持冷静。破案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不能冲动!”陆愈长猛吸了一口烟:“现在看来,咱们内部肯定出现了奸细。老赵很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而被灭口的。老赵究竟发现了什么呢?”徐挺拿出那页验尸报告,递给陆愈长:“你看这个,我在老赵桌子上找到的。”陆愈长翻来覆去地看了两边,问:“‘黑车’的验尸报告?怎么被墨水染了?”徐挺说:“老赵桌子上的墨水瓶翻了,墨水淌了一桌,把报告也染了。”陆愈长又仔细看了一遍,问:“这有什么可疑之处吗?”徐挺点点头,说:“有!这份验尸报告是放在一摞报告纸的最上面,我仔细看了那摞报告纸的厚度,大约有一个厘米。如果是墨水瓶翻洒,墨水淌到这摞报告纸就会被挡住,然后渗透到底层的报告纸中。在最上面的这页验尸报告,应该不会被染到!”陆愈长瞪大了眼睛,说:“你确定?那就是说有人拿着墨水瓶,往最上面这页验尸报告上洒墨水,然后又一路洒在桌上,做成墨水瓶翻倒的假象!”徐挺说:“没错!所以这页报告应该是凶手所要掩饰的杀人动机!”陆愈长摇摇头,说:“那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把报告销毁?还留下蛛丝马迹叫咱们猜测?”徐挺说:“他有可能是不想看到再出现一份同样的验尸报告!所以铤而走险,把这份报告关键的地方给抹去,企图能够蒙混过关。这样看来,关键的问题就在这几行字上。可是我看了几遍,除了被抹去的这几行字之外,其他的内容已经构成了完整的验尸报告,什么都不少了。老赵到底发现了什么呢?”陆愈长一笑:“不用费心,只需要把茅草地的尸体再验一次就真相大白了!”
这时,周舟敲门报告,案发现场的勘察完毕。周舟说:“我已经调查了案发前后出入办公大楼的人员情况,没有外人。也就是说……是咱们内部人干的。”徐挺问:“可以确定吗?现在负责警戒的主力刘连长的部队,咱们的人是配合协助。刘连长他们对咱们的有些人员还不是很熟悉,如果没有警员在场,很可能有人乔装混进大楼作案!”周舟想了想说:“这个……今天后勤的老王在门卫值班,他没有发现陌生人进出大楼。虽然中间他是去了一次厕所,但是不超过三分钟。而外来的凶手想要到三楼的法医室作案,然后再逃出去,最快也要五分钟的时间。”陆愈长摇摇头:“那可不一定,如果我是凶手,我会趁着门卫没人,迅速上楼作案,然后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逃走。那扇窗户靠近院墙,虽然从墙外难以进来,但是身手好的话,可以直接通过二楼走廊的窗子跳到墙上。”周舟说:“那是您!可是凶手怎么就知道老王要去厕所呢?他就那么大胆子?万一被认出来呢?”徐挺说:“咱们先到陆局长说的那扇窗子去看看吧!”陆愈长说:“不用了,你们忙这忙那的时候,我早去看过了。凶手就是从那儿跑的,就留了个脚印,别的什么都没有。”徐挺忙说:“周舟,你带人去墙外看看,凶手有没有落下什么。”周舟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徐挺趁机趴在陆愈长的耳边嘀咕起来。陆愈长边听边点头,最后说:“你怀疑他?这可是个严重的情况!你确定这两个沉船有关联?他们之间有关系?”徐挺说:“我也只是猜测,但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陆愈长点头:“有点冒险,不过值得一试!”
周舟刚走,韩川就来了。韩川一进门,先是猛喝了顿水。然后一抹嘴,向陆愈长和徐挺汇报关于寿刚失踪的事儿。当他说道,陆愈长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寿刚的人时。陆愈长禁不住乐了,骂道:“你小子调查的挺清楚啊?你怎么不说门卫值班的是最后一个看见他的呢?”韩川挠挠脑袋,说:“关键是其他人看见了也没跟他接触啊!”陆愈长点点头,说:“嗯,这倒是事实。”徐挺问:“陆局长,那天你都跟寿刚谈了些什么?”陆愈长犹豫了一下,和徐挺交换了一下眼神。韩川一瞧,说道:“得,又是机密,我回避了啊,回避!”陆愈长一乐,说道:“呆着吧你。既然徐处长叫你负责这个案子,那我这就算接受调查。那天寿刚找到我,本来是谈司云生被杀的事。大概的情况,你们也都了解,我就不多说了。寿刚说自己也喝的有点多了,不记得什么。倒是有一点,他说在灯灭的时候,他看见有什么东西发光。他站起来想看个究竟,结果蜡烛就亮了。”陆愈长说到这,冲着徐挺点点头。徐挺沉吟不语。陆愈长接着说:“寿刚还跟我说了一件事。原来他经营的‘安运’船运公司是老‘和昌’的底子,他叔父就是老‘和昌’的二当家寿南山。寿刚还交给我一件东西,他说最近有人要对他不利,就是想要拿到这件东西。他拜托我一定把这东西保存好,如果他失踪或者死了,决不能让这个东西落到他的仇家手里。”韩川忙问道:“是什么东西?”陆愈长略一沉吟:“嗯……这个……除非寿刚出现,否则我是不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徐挺也说:“陆局长,咱们是要破案,你就帮个忙吧!”陆愈长摆摆手,说:“这东西对破案无用,相信我,这东西跟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不看也罢。”徐挺瞧了瞧韩川,两个人都是一脸的失望。徐挺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韩川说:“对了,韩川,老赵出事儿了!你才回来还不知道吧?走,跟我去看看!”韩川吓了一跳,说:“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了?我说刚才楼里怎么乱哄哄的!”徐挺拉着韩川,直奔三楼的法医室。身后,陆愈长把烟头掐死在白瓷的烟灰缸里。
徐挺和韩川来到三楼,周舟刚发现了一个新的情况。三楼的法医室的对面,是尸体解剖室。因为老赵的死,大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法医室这边。周舟偶然间瞟见解剖室的门似乎没有关严,他过去检查,门果然是虚掩着的。周舟推门进了解剖室,惊讶地发现,在解剖台上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
周舟赶紧叫人对解剖室进行了检查,果然在一只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把手术刀。这时,徐挺和韩川也走进解剖室。周舟把新情况对徐挺一说,徐挺感到有些不妙。他忙问:“这个尸体是哪件案子的?”周舟说:“解剖记录上写的应该是茅草地的‘黑车’。”徐挺心说坏了,这下连重新验尸的机会都没有了。周舟接着说:“徐处长,屋里还少了一件白大褂,估计是用去包尸体的脑袋了。”徐挺点点头,在解剖室里转了几圈,仔细瞧了瞧无头的尸体。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周舟:“‘黑车’的尸体是不是还有照片?”周舟想了想,说:“有!好像在林筱那里!”徐挺马上命令道:“你现在立即去把‘黑车’的尸体照片和胶片,特别是头部创口的特写给我拿来!”周舟领命而去,徐挺沉默不语。五分钟之后,周舟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回到解剖室。“报告,徐处长,照片拿来了,底片也在。”徐挺接过档案袋,并没有打开。他只是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说:“今天就到这里,先把老赵的尸体安置好。然后都到陆局长办公室,开个紧急会议!”
半小时之后,陆愈长的办公室。徐挺手里拿着档案袋和那页验尸报告,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有陆愈长,赵长忠,林筱,徐挺,韩川,还有刑侦队和反特组的几个骨干。徐挺叹了口气,低沉着声音说:“老赵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很沉痛,很愤怒!但是,咱们需要化悲痛为力量,尽早抓住凶手,替老赵报仇!”徐挺顿了顿,举起手里的验尸报告,说:“大家看我手里这份验尸报告。这是在老赵被杀的现场发现的,是茅草地尸体‘黑车’的尸检报告。经过研究,这页验尸报告极有可能是老赵被害的直接原因!老赵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凶手杀人灭口。现在的关键,就在这几行被墨水抹去的字上。只是,咱们已经不可能辨认出这几行字写的是什么了。而且,凶手为了掩饰自己的杀人动机,把‘黑车’的头给偷走了。他想让咱们无法再一次进行尸体检验,以为就此能逃过一劫。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咱们手里还有‘黑车’尸体的照片和头部创口的特写,我和陆局长已经联系了省里的法医专家,明天上午就会到咱们北城公安局,通过这些照片,帮助咱们重新做一次尸检!到那时,真相自会大白!但是,特务们的活动很猖獗,很嚣张!现在到明天上午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咱们要保证这些照片的安全。照片在,真相就在。照片没了,咱们可能就再也无法知道老赵想要告诉咱们什么了!所以,我和陆局长决定,把这些照片锁在局长办公室。同时,从现在开始,反特组和刑侦大队全体人员,分成六个小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严密保护这些照片,直到法医专家到达!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众人异口同声,悲痛而坚决。
晚上十二点,陆愈长和徐挺坐在吉普车里,静静注视着办公大楼二楼局长办公室的窗户。两个人已经在车里坐了快六个小时了,却丝毫不感觉累。陆愈长等得有点不耐烦,对徐挺说:“小徐,怎么还没动静,该不会不出现了吧?”徐挺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一定会来的,凶手不惜杀死老赵,偷走‘黑车’的脑袋,用以掩盖真相。我相信,他不会甘心功亏一篑的!”陆愈长叹了口气,说:“真没想到,公安局内部竟然出现了奸细!这次还得靠刘连长他们,咱们的人居然没有能够信任的了!”徐挺一笑,说:“陆局长,也别这么说。绝大部分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但是老赵的死,使同志们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个走漏消息而已!”陆愈长点点头,问:“难道从照片上真的找不出什么线索吗?”徐挺摇摇头,说:“照片拍的是尸体的后脑部,伤口已经被血和脑浆掩盖,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陆愈长又叹了口气,说:“可是,你叫反特组和刑侦队全楼巡逻,二楼每半小时就换一次防,中间空出半分钟真空时间。这会不会太明显了?凶手会不会有所察觉?”徐挺冷笑一声,说:“凶手的恐惧,让他即使有所怀疑,也会铤而走险。”
凌晨一点半钟,北城公安局办公大楼二楼局长办公室的灯,忽然亮起!陆愈长和徐挺几乎同时跳下吉普车,带人冲进办公大楼。陆愈长一边走,一边对徐挺说:“总算没白等!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徐挺表情严峻,一言不发。众人来到二楼局长办公室,推开门一看,陆愈长和徐挺都愣住了。只见刘连长带着几个战士端着冲锋枪围住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反特组组长林筱!这时,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赵长忠,周舟和韩川也走进办公室。徐挺沉着脸,问:“林筱,你来这干什么?不知道我的命令吗?谁也不准踏进这个办公室!”林筱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有点蒙,听见徐挺问他,明白过来,心里一阵后悔。她才想到,这是徐挺设下的圈套。林筱眼里含着泪,说道:“徐处长,陆局长,我,我……”陆愈长赶紧走过来,扶着林筱坐下,一挥手,叫刘连长等人退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徐挺,赵长忠,周舟和韩川。陆愈长问:“小林,你进办公室到底是要干什么?慢慢说,别着急!”林筱点点头,说:“我想要拿那些照片!”徐挺一皱眉,说:“为什么?”林筱说:“是我妈妈。她年轻时候和赵叔叔是同班同学,都是学的法医学。所以,当我在吃完饭的时候,告诉她说赵叔叔被杀的真相就在尸体照片上,要等省里的专家来通过照片进行尸检。我妈妈就求我把照片拿给她看,她一样能够查出真相。妈妈知道赵叔叔的死讯之后,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水米不沾。我怕妈妈再出什么事情,就答应她,只要她吃饭,我把照片拿给她看。所以我就……”徐挺叹了口气,摇摇头。陆愈长说:“小徐,我看算了吧。咱们再想办法!”徐挺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林筱忙说:“徐处长,求你叫我妈妈看看照片吧!她说她一定能查处真相的!”徐挺苦笑着摇摇头,看了看陆愈长,两个人谁都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