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助商广告位①

赞助商广告位②

赞助商广告位③

第十二章 初现端倪（上）

　　宋家别墅，宋柄南的书房。宋柄南此时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摇椅上，眯缝着眼睛，慢慢的摇晃着。在他身边，站着宋晓南，宋小小和管家宋福。宋福恭敬的低着头，面无表情，用低沉的声音说着：“……老爷子那边传来消息，路已经铺好，让咱们抓紧行动，必须在二十二号之前拿到东西。还有，老爷子叫咱们行事尽力低调，北城的公安已经注意到咱们了……”宋柄南哼了一声，睁开眼，正瞧见宋小小脚上穿的高跟鞋。宋柄南立刻沉下脸，厉声道：“小小！谁叫你穿这双鞋的？啊？我不是说了，把这鞋毁了吗？你怎么，违抗我的命令吗？”宋小小撅起嘴，说道：“我就在家里穿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宋柄南勃然大怒，喝道：“你们就是不听话！上次那个姓徐的来，你们还不吸取教训？赶紧，给我把鞋脱下来！宋福，去把二小姐的鞋给烧了，灰都别给我留下！”宋福答应一声，走到宋小小跟前：“二小姐……”宋小小没理他，使劲把脚上的鞋甩掉，然后一声不吭，转身出了书房。宋晓南忙追了出来，拉住妹妹的手，劝道：“小小，算了吧。爹也是为了咱们好，别生爹的气啊！”宋小小哼了一声，没理她。宋晓南回头看了看书房的门口，俯在小小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小，千万别让爹知道我那双鞋还在啊！拜托了！”宋小小瞧了她一眼，说道：“你自己别说漏了嘴就好，还担心我！”这时，书房里传出宋柄南的声音，他在叫宋晓南进去。宋晓南只好转身进了书房，在门口时还冲着宋小小点了点头。宋小小赌气回到自己的卧室，趴在床上。她想起晚上和周舟的约会，本来打算穿的漂漂亮亮的，可现在……嗯！……宋小小忽然想起刚才姐姐说的话，一个诡异的微笑浮现在她的嘴角。

　　徐挺和林筱离开和生饭店，坐上吉普车。徐挺笑着说：“小林，今天我请客，你对北城熟悉。你带路吧，想吃什么，随便！”林筱也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东城那边有一家川菜馆，一般时候我可是不敢去的啊，今天既然徐处长发话了，那咱们就去那儿吧！”“好！”徐挺点点头，吉普车一甩屁股，直奔东城。转过几条街，徐挺和林筱来到了北城最大的川菜餐馆川香阁。这个川香阁在北城来说，是同和生饭店齐名的大餐馆之一。主营川菜火锅，风味纯正。因为高价聘请的四川名厨，餐馆里又都是红木装饰，古朴雅致。所以价格也及高，一般人一年也来不了几次。徐挺和林筱走进川香阁，早有服务员迎住两个人。徐挺打量了一下这个川香阁，大厅里是红木的地板，擦的锃亮；往里走几米是两派单间雅座，月亮门，雕花装饰；再往后是上二楼的楼梯。服务员把两个人让进一间月亮门隔间，随即奉上菜谱。林筱毫不客气，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徐挺对吃本来就不甚讲究，随便点了阁菜了事。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等着上菜。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隔壁的单间里传来。徐挺一愣，觉得这声音有一些熟悉。紧接着，又响起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徐挺这回分辨出来，这是北城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周舟的声音！那个女人……徐挺想到，那个女人很可能是宋小小。不过，之后的声音断断续续，也听不很清楚了。不一会儿，菜上齐了。满桌子红亮的川菜，辣的徐挺直咧嘴。林筱看着徐挺的狼狈样子，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这时，大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就好像马蹄铁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徐挺从月亮门里探出头去观看。只见到一袭白色的纱裙，消失在川香阁的门口。而正很绅士地站在一边，替白纱裙开门的，正是周舟。徐挺忙喊了一声：“周舟！周舟！这里！”周舟回头一看，是徐挺。他又瞧瞧门外，然后冲着徐挺点点头，转身出了门。周舟赶上宋小小，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小，刚才看见我们同事，我……”宋小小嫣然一笑，说道：“你去吧，我自己能回去！”周舟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抬头看了看天。虽然已经快到晚上七点了，但是北城的天空还是很亮。周舟说道：“那我……”宋小小笑道：“行了，快回去吧！明天来我家啊！我走了！”宋小小说完，转身离去。周舟答应了一声，呆立在街边，看着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周舟送别了宋小小，回到川香阁找到徐挺和林筱。他挨着徐挺坐下，刚要开口说话。林筱笑道：“哎，把你那位小姐送走了？我刚才还说徐处长，把周副的好事给搅和了！”周舟也笑着说：“这我可比不了林组长啊！这么大岁数了还只知道工作，个人问题从不考虑！”林筱脸一红，说道：“你……徐处长看见了吧。这家伙就在那个宋小姐跟前装腼腆，一到了咱们面前就露出这面目了！”徐挺似乎没听见两个人的话，他转头问周舟说道：“周舟，宋小小穿的是什么鞋？我怎么没有见过呢？好像是高跟鞋，可是那根也太高太细了吧？高了有一寸多，细了跟我这手指头差不多少啊！”林筱说道：“那是她们姐妹从国外带回来的特殊的高跟鞋，我看，一般人穿上是走不了路的？”周舟一撇嘴，说道：“要是换成是一年四季军用胶鞋的林组长，别说走路，恐怕连站都站不住了……”徐挺说到：“我在北平参加开国大典的时候，那么多人。我也没见哪个女同志穿过这样的鞋子，你知道到底那是什么鞋吗？”周舟点点头，说道：“我其实也不知道，还是小小告诉我的。那种鞋子是今年的最新款式，是她姐姐宋晓南托人从美国带回来的。听说是个着名的鞋匠专门给一个大明星叫什么什么梦露设计的，现在在美国那边很流行。宋晓南就托人买了两双，她和小小一人一双。你也瞧见了吧？那的确是很漂亮啊！之前那些高跟鞋，鞋跟都跟马蹄子似的，这女同志一走路就好像马在跑。你看人家小小那鞋跟，都是钢钉一样。你听那一走路，咔咔的，听着就舒服。”林筱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就那也能叫美？你这人怎么是资本主义的审美观点呢？”周舟说道：“哎！不准乱扣帽子啊！”徐挺略一沉吟，问道：“林筱，你也看过那样的鞋子？”林筱说：“是啊，司云生死的那天，我跟着陆局长去和生饭店勘察现场。给宋家姐妹搜身的时候就看见了，没什么特别的。这段时间有挺多回北城的华侨，特别是美国那边回来的，小姐们都穿着同样的鞋！”徐挺忽地站起身，说道：“走，回局里！紧急会议！”

　　徐挺结了帐，带着周舟和林筱坐上吉普车，一溜烟回到北城公安局。三个人进了办公大楼，直奔二楼的陆愈长局长办公室。此时的陆愈长，正在抽闷烟。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揉皱了的纸。他看着那张似乎年头久远的发黄的纸，眼前浮现出几年前的情景。日本鬼子刚刚撤离海南的时候，陆愈长正带着自己的部队在五指山活动，准备响应大陆的解放战争。又一次，陆愈长带着一个巡逻小队，在一片小树林里同一伙便衣特务遭遇。进过一阵激烈的战斗，巡逻小队将敌人歼灭。同时，救下一个身负重伤的老者。老头衣衫褴褛，已经奄奄一息。他躺在陆愈长的怀里，努力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最后，老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攥着的一个纸团塞给陆愈长，然后眼睛一翻，死了。陆愈长带着战士们把战场收拾已毕，又把老头的尸体掩埋。然后，他打开老头临死前交给他的那个纸团，只见纸的最上面写着两句话：“栖木金鱼命悬一线，坐堂大夫一言不发。”接着空了一块，在纸的下半部分，用小一点的字写着：“目穷南海满如金，万道虹光赎罪身。天上若无修月户，桂枝撑损进北心。”陆愈长左看右看，想了又想，还是不明白这两句话有什么含义。这事儿一晃儿已经过去四五年了，但陆愈长一直都念念不忘。他觉得，一群便衣特务挟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而且，老者死前眼含热泪，看起来有说不完的心里话。陆愈长每每想到，总隐隐有些心痛。傍晚的时候，他接到在北城监狱监视于富水和联络王柏的警员送来的消息。就是蛇皮所说的，关于黄金的事儿。陆愈长听了心里一惊，他首先想到“黑棋”潜入到北城是否同这批黄金有关呢？同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那张他存放了多年的纸找了出来。

　　“栖木金鱼命悬一线，坐堂大夫一言不发……这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意思？……”陆愈长猛吸了一口烟，想的头好疼。这时，徐挺带着周舟和林筱走进办公室。徐挺一进门就示意周舟把门反锁，同时把窗帘都拉上。陆愈长不解，问道：“你们干什么啊？有事儿？”徐挺点点头，压低声音把在和生饭店模拟案情的情况和川香阁见到的事情跟陆愈长说了一遍。陆愈长沉思了良久，眼睛一亮，说道：“你是说……凶器是……”徐挺笑道：“没错，建设司云生是先摔倒，然后被刺，而且凶器刺入的方向是自上而下的倾斜。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陆愈长几口把手中的烟吸完，重重地点点头：“太好了！终于有所突破了！只是，咱们怎么才能拿到确凿的证据呢？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估计凶手早已经把一切可能的证据都销毁了。林筱，你当时给她们搜身怎么没有注意到啊？”林筱有些委屈的说道：“那天她们俩穿的哪么暴露，就只裙子长到拖了地。我光注意那裙子了，没注意到鞋。再说，那鞋是挺特殊，可是也没有哪么引人注意吧？也就是徐处长这么心细的人，才会发现！”徐挺点点头，叹了口气：“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要看周舟的了！”周舟在一边听了个稀里糊涂，忽然有听到徐挺提到自己的名字，便问道：“看我的？有我什么事儿呢？你们说什么呢啊？”林筱在一边恍然大悟的样子，拍着手说道：“我明白了！周舟，你真是猪脑子！刚才没听徐处长说他在和生饭店模拟案情的情况吗？”周舟眨眨眼，说：“听见了，怎么了？那不是还没什么线索嘛？”林筱笑道：“你真是笨，你想，司云生是仰面躺在地上时被凶手刺杀的，我们却找不到凶器，为什么呢？很可能凶器就在凶手的身上啊，是咱们没注意到的。比如……宋小小脚上那双高跟鞋！凶手就是用鞋跟踩踏司云生的胸口，刺破心脏的！”周舟一惊，说道：“是真的吗？那……徐挺说：“现在有嫌疑人了，可是即使现在拿到那双高跟鞋，也不一定就能证明宋家人就是凶手。”陆愈长点点头，说：“所以，只能派人接近宋家，秘密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等待时机，一网打尽！”周舟也点头：“我明白，这个任务非我莫属啊！”徐挺拍了拍周舟的肩膀，说道：“明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盯住宋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定要小心，宋家的人可绝非善类。另外，你和宋小小……”周舟一乐，说道：“徐处长太小瞧我了吧？没有什么比革命任务更加重要！请陆局长，徐处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徐挺又交代了几句，周舟和林筱离开了陆愈长的办公室。陆愈长拉着徐挺坐在沙发上，跟他说了王柏送出来的消息。徐挺兴奋地说：“太好了！我马上跟谭厅长汇报！这很可能就是‘黑棋’潜入北城的真实目的！”陆愈长点燃一根烟，悠悠地说道：“你先别着急，我给你看样东西，你看能不能猜出是什么意思！”陆愈长说着，把那张皱巴巴的纸片递给徐挺。徐挺接过纸片，仔细瞧了瞧。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上面这两句话猜不出。下面这首诗嘛，好像是米芾的《中秋登楼望月》，只不过这里把原诗中的一些词给替换了。”“哦？替换了哪些词？”徐挺说道：“原诗是目穷淮海满如银，万道虹光育蚌珍。天上若无修月户，桂枝撑损向西轮。”陆愈长拿过纸片，想了想，还是没想出阁所以然。”徐挺问道：“陆局长，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陆愈长就把几年前的遭遇说了一遍，徐挺边听边点头。又拿过那张纸，问道：“那你觉得那老者可能是什么人呢？现在又研究这些东西干什么？”陆愈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种感觉。这个老者和这张纸应该同国民党特务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我就拿出来看看。”徐挺说道：“你真的这么觉得？那……”徐挺又仔细瞧了几遍纸上的词句，忽然一拍桌子：“哈！有了！”陆愈长忙问：“怎么？”徐挺指着纸上的字句说道：“要解开这首诗的意思，要从被改掉的这些词语下手。你看，第一句把‘淮海’改作‘南海’，‘银’改成了‘金’，这是想告诉看这首诗的人，这首诗跟南海和金有关系！想想王柏得来的消息，南海沉船！黄金！一定是指黄金！再看第二句，把‘育蚌珍’改成了‘赎罪身’，我猜有可能是作者想要表达一些事情，关于赎罪的。第三句没变。第四句把‘向西轮’改成了‘进北心’，进北心，进北！对！进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当初和昌的四个老板中有一个叫苏进北的。和昌出事之后，苏进北就失踪了。看来这首诗，是说苏进北的，或者就是苏进北本人所写！”陆愈长想了想：“难道，我救下的那个老者，就是苏进北？”徐挺点点头：“很有可能！说不定他当时正被特务们挟持带路去找黄金！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看，这个‘赎罪身’的‘赎’很可能就是‘苏’的谐音！结合最后一句，那就是‘苏进北’！”陆愈长拿过纸片，仔细看：“啊！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对！这个‘金’很可能除了指黄金之外，还指金四儿！”徐挺笑道：“没错！其实也不是你没想到。如果不是有王柏及时的消息，光对着这张纸片，怕谁也难看出个眉目来！”陆愈长说道：“可是……那这到底是要告诉咱们什么呢？”徐挺想了想，说道：“如果王柏得到的消息都是真实的，那么可以肯定的是，黄金还在海南，金四儿死于阴谋，寿南山，苏进北和何鸿渐三人掌握着找到黄金的钥匙。可以做个猜测，和昌的这四个老板本是好兄弟，可为什么其他三个要联合起来算计金四儿呢？可能是三个人想私吞黄金，但是这首诗给了咱们另外一个可能的答案，就是赎罪！他们不想做海南的罪人，不想做海南人民的罪人！所以才设计用黄铜替换了黄金，把本就属于海南，属于海南人民的财富保留了下来。但是当时，国民党势力强大，正对这批黄金紧追不舍。所以三个人各自留下了寻找黄金的秘密，准备有朝一日，把黄金还给海南和海南的人民。如果真是这样，这三位老先生，可真爱国的仁人志士啊！”陆愈长深吸了一口烟，说道：“那你的意思，这上面的头两句就是关于黄金的了？”徐挺又拿过纸片：“栖木金鱼命悬一线，坐堂大夫一言不发……嗯……这可能就是保存在苏进北手里的那部分谜语。”陆愈长说道：“那现在是不是要把工作重点放到追查黄金上来？一定要赶在特务们找到黄金之前，把黄金给保住！”徐挺想了想说：“不着急。如果三个老先生分别保存了谜语的一部分，那么，特务们没有咱们手里的这份谜语，即使凑齐了另外两份，也是找不到黄金的！”

　　  
欢迎您访问君子堂,7×24小时不间断超速小说更新，首发站！注册为本站会员